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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段 · 康肃善射
陈康肃公善射,当世无双,公亦以此自矜。
陈康肃公擅长射箭,当时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与他相比,他也因此自夸。
尝射于家圃,有卖油翁释担而立,睨之久而不去。
曾经(有一次)在自家的园子里射箭,有个卖油的老翁放下担子站在那里,斜着眼看他射箭,很久没有离开。
见其发矢十中八九,但微颔之。
见他射出的箭十支能中八九支,只是对他微微点头。
第二段 · 酌油明理
康肃问曰:“汝亦知射乎?吾射不亦精乎?”
康肃问道:“你也懂得射箭吗?我射箭的本领不也很精湛吗?”
翁曰:“无他,但手熟尔。”
老翁说:“没有别的(奥妙),只是手法技艺熟练罢了。”
康肃忿然曰:“尔安敢轻吾射!”
康肃气愤地说:“你怎么敢轻视我射箭的本领!”
翁曰:“以我酌油知之。”
老翁说:“凭我倒油(的经验)知道这个道理。”
乃取一葫芦置于地,以钱覆其口,徐以杓酌油沥之,自钱孔入,而钱不湿。
于是取了一只葫芦放在地上,用(一枚)铜钱盖住葫芦口,慢慢地用勺子舀油注入葫芦,油从钱孔进入,铜钱却没有沾湿。
因曰:“我亦无他,惟手熟尔。”
于是老翁说:“我也没有别的(奥妙),只是手法技艺熟练罢了。”
康肃笑而遣之。
康肃笑着打发他走了。